五张台，一晚上我换了五次位置，输的钱一分没少，反而多了三成。柬埔寨的单跳换不来运气，换来的只是新的开始感，而那种感觉最贵。后来我算明白，换台那五次里有三次是我自己心里不服。
路子怎么读
转折点的位置跟台的节奏有点关系。台上人多、下注慢的时候，转折往往拖得更晚；台子冷、出牌快的时候，一靴能拐两三次。这个我没法证明，只是记下来的印象。
大路、大眼仔、小路、曱甴路，四条摆在一起看，眼睛会花。我的办法是每次只挑两条，其余的收起来。看四条等于没看，注意力撑不住。
跟人一起坐着的时候，两张路单对不上是常事。我的做法是先别争，把两张摊开找第一个不一样的地方，从那里往两边数。通常分歧都在同一处，找出那一手就什么事都清楚了。
心态这件事
前一晚喝到两点，第二天下午坐上台，前半小时的牌我几乎没记住。疲劳下的判断不是错的，是根本没做，手在按惯性往前推，那半小时押了十一手，事后一手都复述不出。
后来的规矩是进场只坐一张台，坐下就不换。这条规矩让我少了很多次虚假的重启，也让我更早面对该走这件事，代价是少了一点自欺的余地，坐着的时间明显短了。
常见问题
彻底停一段时间的信号，我看三条：连着三场破自己的规矩、开始借钱、开始瞒着人打。三条里出现两条我就停，不看还剩多少份，也不看那靴开没开局。
第一次进场带多少，我带着能全丢的钱去，把它当门票。丢完就走，这样第一次不会留下心理债。我第一次带了五份，输完站在门口抽了根烟才想明白，那五份本来就不该想着赢回来。看别人打还有个好处，你能看见别人怎么输。
公平这事我自己也说不清。牌是真的，规则写得明白，剩下的就是概率，而概率对每个人都一样冷淡。我打了七八年，赢的次数和输的次数差不多，差的是每次的份数，这才决定结账时坐在哪儿。
拿生活费上场的人，赢了也难受。本金的第一条要求是丢了不影响下个月吃饭，这条比什么都硬。不满足这条，你的每一个决定都会被下个月的账单牵着走。
不记账的人常说自己心里有数，心里有数其实就是记得最近三场。三年的账没人记得住，包括那些自称记性好的老手，他们的记性只对赢的那几场有效。
牌理这一层
我观察荷官有个习惯：看他收牌的动作。收得整齐的荷官，通常节奏也稳；把牌胡乱一推的，那一靴的手数往往偏多。手数一多，成本就上去了，收牌的手，比脸诚实。
异常处理的核心是同一件事：作废、重来、留记录。你要做的是在异常发生的三十秒内决定是走是留，而不是等他们处理完再想。我通常选走，走是最省事的选择。
第四条例外是同点处理。免佣台多数把庄闲同点判给庄家，有些台判和。判庄的话押庄的人在同点上占便宜，判和的话两边都退。牌子上会写清楚，问一句就知道。
画路单需要灯。很多台子的灯打在牌靴上，纸面是暗的。我自备一支小夹灯，夹在单子上，画得清楚，也省眼睛。这算不上技巧，就是坐久了自然会想到的事。
各家台子发的路单纸不一样，这点很多人没注意。有的横排十八列，有的竖排二十行，格子大小也差一截。拿惯了一种纸，换台第一次画总会画到纸边外面，画不完整靴。
我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在记牌还是在记自己。这个问题一冒出来，整本账本的意义就动摇了，所以我一般不去想它。想到了就赶紧合上本子，去洗把脸再回来。